郑二十一冽

Cosmos never stops.

记梦。





#可能连挚友都算不上吧 不过真的想你了 很久没见了。

#不是说什么梦到的人醒来就该马上去见么 应该快要成真了吧 在我走之前。



我住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村庄里,这座村庄像是个大型的四合院那样围得严严实实,屋顶是相通的黑色瓦片群。

说是平淡无奇,因为我一直不知道别的村庄是什么样的。直到我离开之前,我还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村庄里都是人类与道士与魑魅魍魉和谐共存的——道士不捉鬼,到了别人眼中却成了笑柄。

只不过前段时间从外面来了个疯疯癫癫的道士,一心想为村民“除害”,写了不知道多少张符都被别的道士拦下来了。

后来他听了村子的故事,符还是在写,却几乎没注入法力,每天清晨就站在屋檐上和鬼怪们像打雪仗那样一个扔符一个扔火球。偶尔我路过被砸到也不过像是被羽毛抚了一把,于是加入了这场晨间惯例战斗。

村里还有个小学堂,不管是什么族群,只要想读书都一视同仁地招收进来,

日子过得是很安稳,村民安居乐业不谙世事,倒挺像书上写的桃花源那样。


不过有天傍晚,大家聚集在戏院里听云游四海的先生说书,不知道谁大喊一声“恶狼来了”,村民作鸟兽散。

我也跟着跑,念出的口诀还剩最后一个字迟迟说不出来。

要说这恶狼,是真让人头疼不已。总在夜里趁人不备入侵,用多少符咒法术都不顶用,鬼怪们也束手无策。

至今为止唯一亲测有效的方法是躲在高层楼的房间里插好门闩,胆战心惊地听着一夜狼嚎看日出。

天亮了它们就会走。

而我一边慌张地和人们一起在楼梯上奔跑,疑惑地往下看了一眼——除了受惊的人群,并没有如以往那样扑食人类的灰黑色身影。

狼来了这个故事,竟然也会在这里发生。

更奇怪的事情是有个速度极快以至于看不清身形的家伙沿着楼梯扶手直冲上来,却在下面一层被旁边的人推搡了一下,尖叫着直直掉到底层。

有人尖叫着喊“如旗,如旗”,却没有谁真正愿意转过方向往那儿赶——毕竟他们心里是被恶狼追赶着的。

但我偏不。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楼梯,她的身边已经围了几个还没逃跑的人。

见到我后那些人又匆匆散开,我看到如旗躺在地上。

是小孩子。

我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她了。上一次见面她还是和我一起在学堂念书的二八少女,在课本上画很好看的插画。

那时候我还会点哗众取宠的小把戏,她可喜欢看。

后来她去了别处习画,现在回来了却变成五岁大的小朋友。

一时无言,看到她打上石膏的手脚和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身躯,越发疑惑。

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小孩子跌跌撞撞走不稳,我蹲下来要她趴到我背上,于是她笑嘻嘻地照做了。

印象非常深刻,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说她的名字是驱魔师起的,确确实实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如旗,仿佛听到了猎猎作响的猩红色旗帜。

我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没回答我。

“很久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很想你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法术?”

她不语。我侧过头,只看到她刻意别开脸,用侧边的黑发搔着我的耳廓。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就亮了,只是踏过石板路,跨过来源不明的小水洼,看着屋檐后的晨曦。

这座村庄就这么大,四方围起来,哪儿也去不了。

背后的如旗一直没有回答我,只是发出小孩子特有的那种清脆的笑声。


疯癫道士又一次对我身边那只犬妖甩出符咒,犬妖尾巴一甩就让它从我身侧掠过,谁知道那符里竟是有法力的。

果然疯癫,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闪躲着四处穿梭的符,拔出桃木剑抵住了它的前端。

力量不小,修为不够的我吃痛收了力,那符就直直往下面的香烛店飞去。

摆在门口的香烛金纸一个接一个地燃起,桌面上的烧尽后这火却是灭了。

有风起。

打瞌睡的老板娘猛地站起身压住货品,吧唧吧唧嘴又回到梦乡。

我抬头,疯癫道士早已不在。


醒来后怅然不已,前几周刚看红楼梦,其中几句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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